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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微凉:手艺的漂泊

回不去了,我那并不自由的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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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士兵,生于上世纪70年代后,江苏淮安人,做过高中语文教师,后供职于南京、长沙、重庆等地媒体。 本博客皆为个人原创文章,保留版权,转载请告知。 电子邮箱:mysoldier@vip.sohu.net QQ:89627547(工作事宜,闲聊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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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恨不应只在永失我爱的瞬间  

2014-04-19 22:24:4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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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相信,这世间,真会有一种人,他因为坚强,或者是心狠,做到了永不流泪。所谓有泪不轻弹的男人,多半不过还是未到伤心处吧。

  这里不想再重复那些令人厌倦的“英难泪”,而愿再来聆听一下“铁窗泪”。当然,不是听歌,是讲眼前的人生。

  4月16日,广东珠海,年仅28岁死刑犯胡某程将被押赴刑场,在宣读死刑核定书之前,他跟父母和年约4岁的女儿做最后道别。看着稚嫩的女儿,胡某程流泪满面,满是悔意,深情吻别。那一刻,他年迈父母当场大哭。

  我确实不是心硬之人,面对那伤心图片,还是有一种很沉抑的悲悯和心痛。胡某程的泪溢心伤,悔恨无助,特别是亲吻女儿的动容,让我觉得,他首先是人,其次才是死刑犯。当然,他曾经犯下的罪行不能原谅,毕竟,一个杀人抢劫者,注定要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纵然,他犯罪是缘于因生活拮据。不过,他临行前的死亡之吻,却以人性的光亮在发出警示,那就是——悔恨不应只在永失我爱的瞬间。

  那个可怜的小女孩,从此没有亲生父亲;这个可悲的父亲,再也感受不到女儿贴心小棉袄的温暖。这样的人性灾难,当然令人唏嘘。如果在此前每一次人生的碰撞选择中,胡某程都能懂得以及时忏悔去规制自己行为,来守护弥足珍贵的亲情,那么,他就不会丢掉人性的悲悯,罪恶也就不会在他身上如此疯狂的寄生滋长。遗憾的是,有太多的中国人丢掉了日常的悲悯与忏悔。

  还是4月16日,名震江湖的四川“黑老大”刘汉受审,在听闻其妻杨某可能被以“窝藏罪”起诉时,刘汉泪流满面,哭出声来说:“我觉得最最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杨某流泪回答说:“我出去后一定会把小孩好好抚养成人,把妈妈照顾好……”这样凄楚相见相别的时刻,你或许会说,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或许也会感叹,法不容情。但是,就算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谁又能断言,他对某个特定对象表达的爱,就不具备情感的纯度与高度呢?

  没有人愿意永失我爱。问题是,轻慢和麻木,是藏在人性中最可怕的魔鬼。每一个人,心中总会有一片柔软的地方,珍藏着一份值得怜惜与守护的爱。在这样的地带,面对这样的爱,人往往会有底线,有敬畏。只不过,一次贪婪、一场迷失、一回冲动、一种麻木,可能让人性渐渐偏离光明地带,靠近黑暗的地带。这意味着,每一次经历人生的错乱碰撞,人都应该有一种及时的自醒,懂得以忏悔来对人性进行救赎。

  然而,中国人正在失去日常忏悔意识。这当然可能与很多人过着没有宗教的人生有关。比如,像基督教徒,就会通过守斋、祈祷、施舍、洗礼之类的仪式完成日常忏悔,来频繁审视自己的内心。但是,我又不认为,没有宗教的人生,就一定是失去信仰,丢掉悲悯,无所敬畏的原因。宗教之外,还有更为广博的文化与传统,都同样可以作为信仰的价值源泉,作为忏悔意识的来处。

  对死刑犯胡某程和黑老大刘汉来说,妻儿老小,原本就可以成为他们内心柔软之地,可以成为他们敬畏之所,可以成为一种唤醒他们不至于一次次沦落于罪恶泥潭的力量。这是基本人性,这是传统伦理。然而,恰是因为丢掉了这些基础的文化伦理,他才没有形成一种懂得及时忏悔的生活方式,来完成对人性的救赎。其实,对更多人来说,其实只要用心体悟,不只是父母、孩子、朋友,甚至一条狗、一盆花、一首歌,都可以成为一个人生命里永恒的灯火,来照亮他们走向有光的所在。

  必须承认,人性有太多缺点,功利、贪婪、自私、虚荣、软弱等等,这些都可能让我们每个人成为戴罪之身。而且,每一种人性之毒又随时可能发生交互感染,这就要求我们,敏感捕捉到自己内心可能存在的恶,然后进行及时的清理。这也意味着,忏悔意识必须在人的内心生根发芽。要培植这样的忏悔意识,至少有一个基础的土壤,那就是,我们必须在内心形成一个清醒的符号,明确到底什么才是我们永远不能背弃的爱,然后,去梳理自己的日常生活,审视自身行为到底是在对这份爱进行守护还是伤害。

  不让悔恨只出现在永失我爱的瞬间,其实也就意味着你永远也没有丢掉人性的温良和悲悯,不会在遭遇罪恶的那一刻,轻易就迷失在一片黑暗的泥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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