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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微凉:手艺的漂泊

回不去了,我那并不自由的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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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士兵,生于上世纪70年代后,江苏淮安人,做过高中语文教师,后供职于南京、长沙、重庆等地媒体。 本博客皆为个人原创文章,保留版权,转载请告知。 电子邮箱:mysoldier@vip.sohu.net QQ:89627547(工作事宜,闲聊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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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童被伯母挖眼:拿什么拯救乡村的伦理沦陷   

2013-09-05 11:46: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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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我是一位盲人,什么都看不见,假如某一天我拥有了只能持续三天的光明,而不是一生的话,这是多么悲哀!”想起海伦在《假如给我三天光明》里的这句话,是因为山西汾西男童被挖双眼事件。

  那个受害男童年斌斌,才6岁,此后漫漫人生,光明将是他永远神往的东西。这样的悲哀,让无数人都会痛恨他面对的黑暗。而给他带来黑暗人生的,竟然是他的伯母。

  警方给出这个结果,令无数人为之震惊。震惊之余,还有迷惑。相关涉事人,还是旁观者,都难以解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凶手能对亲人施以如此极恶。

  世界上最深的地方,莫过于人心;世界上最难探测的东西,莫过于人性。男童被伯母挖去双眼,展示的就是最坏的人心,最恶的人性。人心坏了,没有人性,我们的未来都没有光明。

  很多人越来越习惯于把光明寄予在法律制度之上。似乎无论发生怎样的极恶事件,都少不了在法律框架下求解的论调,这固然有一定道理。然而,太多的法治遗憾,又证明简单地“制度性解决”从来都不是万能的,有时只是一种偷懒的分析。现实难题的解决,还是还是回到人性伦理的层面,以文化信仰来进行解决。

  男童被伯母挖去双眼,揭示了一个隐秘的乡村世界,在那里,传统伦理的调节作用失灵,又缺乏维护亲缘关系的现代文明,人与人之间处于一种断裂与失序的状态。亲情犯罪,就是无序之下的一种表现。

  尽管那位狠心伯母自杀了,让挖去男童双眼原因很大程度上要留给推理与猜想。不过,此案暴露的细节,其实都正在印证相关矛盾与传统伦理断裂有关。比如,现在聚焦于瞻养老人问题——斌斌爷爷患脑梗塞瘫痪在床,先由三位子女的家庭轮换照料,后来又由斌斌一家照顾,由此产生一些瞻养费矛盾。还有就是,那位狠心伯母生有4个女儿,很想生个儿子,性格很内向;再有就是斌斌伯父与斌斌母亲的暧昧传言。斌斌,是这两家惟一男孩。

  这些矛盾与现象现在说起来有点轻描淡写,但又给人太多想象。涉事家庭,甚至很多公众觉得不是大矛盾,不应该成为制造这种极恶的原因。但是,这些年,在乡村,太多亲缘之间的仇恨与嫉妒,特别是造成亲情犯罪的,最突出的原因,恰恰又就是瞻养老人、近亲乱伦、传宗接待等问题。

  从五四新文化运动开始,传统的乡土中国经历过一次次冲撞毁损。祠堂被砸,宗族解体、乡约被废,告别乡绅治理,特别是经历文化大革命的冲击,民间社会秩序不仅失去精神纽带,也丧失了自治规则;这些年,各种“故乡沦丧”的悲剧,都在表明一些地方的乡村正在让人变得幽暗消极。当传统道德伦理式微,当运动与革命的破坏性没有得到文明与法治的修补,处于伦理沦陷中的乡土中国,必然会支付太多的人性代价。

  梁漱溟曾说,中国的精神有两点长处:一是伦理,一是人生向上。现在,这两点长处,在乡村都丢了。梁漱溟在《乡村建设理论》中还指出,乡村建设是中国的唯一出路。因为中国的根本问题是文化失调。而文化问题解决的方法与途径唯在乡村建设。所谓乡村建设,是以解决文化问题为中心的社会建设,其目的不止在文化本身,而是对社会、政治、经济诸问题的综合解决,是“从乡村开端倪,来创造一个新文化,创造一个新社会制度”。

  乡村的伦理伦陷,是这个社会无法承受之痛。无数在礼崩乐坏之后不再受宗法礼俗约束的幽暗人心,正徘徊于传统与现代的断裂地带,游荡在费孝通所说的乡土中国那种差序格局中。在这时候,如果不能重建一个文明的乡村社会,重树符合现代社会的伦理系,处于迷乱状态的人性与人心,就不可能找到一个文明的出口,人们就会面对更多的人性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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