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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微凉:手艺的漂泊

回不去了,我那并不自由的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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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士兵,生于上世纪70年代后,江苏淮安人,做过高中语文教师,后供职于南京、长沙、重庆等地媒体。 本博客皆为个人原创文章,保留版权,转载请告知。 电子邮箱:mysoldier@vip.sohu.net QQ:89627547(工作事宜,闲聊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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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梦想成为寒门骄子吗?   

2013-08-24 10:08: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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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年夏天,我会带上女儿回趟老家,看看父母,找找回忆。今年没有,因为害怕面对亲友。他们总以为我无所不能,借钱、拆迁赔偿、计划生育罚款、竞选村委会干部,还有年轻人找工作,这一切,似乎觉得我都能办成。于是,我的回家不是度假,像是一种苦差。

    在他们心中,我是寒门骄子,有一份看似体面的工作,名字经常印在报刊上,还会在电视上露个脸讲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认识一些在他们看来属于有头有脸的人,有当官的,有做老板的。在他们看来,认识那么多人,找关系办点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特别是找工作,很多亲友都把希望寄托着我身上。

  有无数次,我大声说,公开说,透明说,告诉所有的人,我是真的没能力去解决那些问题。特别是找工作的事。可是,他们不信。不仅他们不信,连我父母也不信,他们接过亲友给我带来的花生、粉丝、玉米面之类的土特产,然后配合着亲友语重心长地对着我忆苦思甜,最后聚焦到“饮水不忘挖井人”这句话上,那些找我求助的亲友,都成为我的挖井人。

   这样的话,摆过酒桌上说,更煽情,更有力度。几杯酒下肚,各种血缘织成的纽带捆绑得我难以呼吸,父爱主义的威猛胁迫也开始体现,母爱主义的动情感化开始施展。在那时,我坚持说不,结果必是不欢。

   真的不要迷信套在我身上的一些破头衔和乱标签了,有点事,有些忙,我做不到,也不愿意去做。我有自己价值标准,也有自己生活方式。我身出寒门,但绝非骄子。如今落迹他乡,打工卖字,每天挣扎在工作和带孩子之间,日子过得坚张,又局促。只不过,活出自我,就很自足。

   我一直很想劝慰亲友说,也别轻易梦想你们孩子成为寒门骄子了。恰好刚在网上看到篇文章,标题叫《从此,寒门再难出骄子?》,说的是寒门学子尤其是较为偏远的农村学子们,现在要想再成长为天之骄子,难度确实大大增大了。有几点原因,我深以为然。比如,现在农村早就解决温饱问题,很多孩子也并不是能吃苦的;现在社会光靠优秀学业显然是不够,关键看自身能;还有农村孩子礼仪文明性格健康也容易有缺陷。

   这一切,在那些希望我帮他们找工作的孩子身上,也看得很清楚。只不过,在他们父母心中,孩子都是最棒的。问题是,这个社会不这样看。如果不了解这个社会的真实与残酷,那些寒门骄子梦碎之后,往往就是更大的悲剧。

   日前,作家方方谈及她的小说《涂自强的个人悲伤》时说,“这是一个充满混沌意味的世道。”,她指出当下年轻人所处的“世道”是“好坏不论,黑白不分,敬畏不存,善恶不辨,一切成功以发财、当官、出名为标准。那些辛勤劳动而获得的平凡生活,却不被认为是成功的。”

   平凡的人生同样会有太多幸福与感动,平和的心境才会让自己一步步获得自我。能不能让这些,成为你的基本生活信仰?

   当然,现在很多年轻人,特别是寒门子弟,连平凡的幸福也很难收获。比如方方小说里的涂自强,就是考上大学的贫寒农家子弟,一边打工,一边上学,毕业即失业”,四处奔走谋职,艰难度日过着“蚁族”生活。最后,为照顾母亲,积劳成疾,默然死去。方方说,“一个好的社会,不是为精英和天才而准备的,应该让更多平民,才能平凡的人只要努力就能生活得好,这样才是一个好的社会。”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社会,年轻人要收获自我价值,特别是寒门子弟,要跨越的阻碍太多了。城乡二元体制的鸿沟,应试教育模式的积弊,权力通吃下的职场游戏,资本无情的话语垄断,人际关系的复杂冷漠……一次社会不公,不一定会成为压垮人生的大山,但一定容易让人掉进无边的黑暗中,漫久的看不到希望。这时,寒门子弟的价值信念与生活方式就必须懂得理性选择。
  
  我们当然希望改变社会不公,但我们首先要改变自己。自己改变,社会也就改变。如果你还梦想自己成为寒门骄子,希望你能先懂得珍惜和热爱简单平凡的生活,懂得生活比梦想更残酷也更真实,不要被表象迷惑。身出寒门,我们都没有任何权力与资本依靠,这就是最基本的真实。如果把命运托付给别人,前面就只能是歧路。如果不能形成这种观念,你的人生就一定会长期处于蒙蔽与禁锢的状态下,无法真正释放自己,人生之路就会越走越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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