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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微凉:手艺的漂泊

回不去了,我那并不自由的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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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士兵,生于上世纪70年代后,江苏淮安人,做过高中语文教师,后供职于南京、长沙、重庆等地媒体。 本博客皆为个人原创文章,保留版权,转载请告知。 电子邮箱:mysoldier@vip.sohu.net QQ:89627547(工作事宜,闲聊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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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为何那么狠  

2011-10-15 21:54: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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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天下父母心。但我知道,这世间,有心狠的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生不养,甚至卖子求荣。这种父母,不可怜。不过,我也觉得,有一种父母,尽管爱自己孩子,但视别人孩子生命如草芥,他们的心,更狠。

  吉林长春就有这样父母。前几天,吉林高三学生吴天昊与同学打篮球,与另一群中学生发生碰撞,双方厮打,停手后一名叫郝志鹏的中学生给父母打电话“求助”,郝家父母带数十名人手拿片刀赶到,郝母叫嚣“打完我花钱给你治”,指挥众人围砍吴天昊,使其头部被砍十多刀,左手只剩一丝皮肉,送往医院后不治身亡。

  这情境,太过凶残,令人心悸。到底有多大仇恨,能下得如此狠手?不是仇太深,而是心太狠。那两个偶发冲突的中学生,素无过节,球场碰撞寻常事,却有这等父母,容不得子女受半点委屈,不惜让人以命安抚。谁家孩子谁不疼?死去的吴天昊父母今后长年滴血,砍人者在那一刻,绝不可怜别人父母心。

  人心为何狠到这种地步?有人说,是给钱污染的。这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那位母亲喊“不差钱”,她儿子郝志鹏也称,“我家有的是钱,打残了你我能摆平,新来的公安局长我也能摆平。”据说郝志鹏父亲是煤矿老板,想必的确很有钱。但有钱就要做恶人吗?世界上有太多有钱人,为什么能展示绅士风度,夫人优雅,而我们有些却暴发户人一阔,脸就变,心就狠,凶恶残忍让人害怕呢?

  金钱不是万能的,但金钱也不是万恶的。要不然,我们不如退到解放前,甚至退到原始社会算了。有钱没文化,穷得只剩下钱,比穷人更有掠夺的心。有的人,在深山开矿如土匪座山雕,走进城市穿上西装,左手捧鲜花,右手握利剑。鲜花只给自家人,利剑随时刺向别人咽喉。长春街头的郝志鹏父母,就是如此。

  丢掉对“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文化悲悯,失去对生命至高价值的价值敬畏,抛弃对法治的框架秩序的遵守,最终也就没有文明滋养,心魔缠身,害人害己,这种现象得不到遏制,一个“互害型社会”注定让人绝望。如果人心凶狠轻易就被零碎火星点燃,人们就置身于一座座火药桶旁,到最后谁又能幸免于难?如果冲动的魔鬼始终躲在心灵某个角落,那么谁又能真获得内心的和谐与安宁?

  曾经活在太多暴力记忆中,喊一句“枪在手,跟我走,杀四郎,抢碉楼”,再让子弹飞一会,然后完成一种统治秩序。配合这种秩序,接着就以火爆、极端的暴力口号,消褪传统文化温良和善的底色,以太多文批、武斗的人性残害制造出社会灾难,再让暴力在谎言配合下成为维护这种秩序的支撑。一旦谎言无法支撑,又本能诉诸暴力。却不知,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最后驱使人们暴力的内心,自然会更狠。

  毕竟,心被怎样凶狠伤害过,就可能变成怎样凶狠。被暴力侮辱和损害的人,不自觉地就可能变成暴力的信奉者,在今天,还有种种暴力意识与趣味,从人心深处被激发——原本沉稳厚道的中年男人在一次次无良恶行索取下终于内心火山爆发,原本美丽可爱的女孩被“杀人游戏”的网络游世界吞噬灵魂,甚至一个国家民族在扭曲变态的暴力崇拜滋养下开出法西斯的恶之花。于是,我们看到,在人心战场上与魔鬼博斗的上帝,败下阵来,心魔难以控制了。

  龙应台早年留学美国,为美国年轻人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姿态感叹—— “这样没有历史负担的人类,我不曾见过,我,还有我这一代人,心灵里的沉重与激越,是否有一个来处。”个体权利、自由、尊严、安全的实现,当然是文明的最大来处。在制度文明与秩序自由之外,我觉得,对于个人,也应该像甘地所说,“心改变,态度就会改变;态度改变,习惯就会改变;习惯改变,命运就会改变”。心改变的最基本方向,就是由心狠走向温良。

  作为父亲,我深爱女儿。有一回,一小孩与她争夺玩具,后来那孩子母亲冲上来,用手深掐女儿细嫩小手,划出深深血口。那一刻,我确有种冲动,觉得那如果是男人,我会暴力相向。后来心灵平静,想明白不应该在孩子内心植入暴力因子。上回接女儿放学,一小男孩冲撞过,女儿摔倒,腿上青紫处洇出血迹,眼泪直淌。我内心平静,抱起女儿。她六岁,很久没抱了,觉得有点沉。眼前是数百级台阶的向上山道,天真蓝,阳光充足,微风习习。我吸口气,有了信心,相信可以与孩子轻松快乐走过去。身后,是小男孩和他爸爸,一脸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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