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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微凉:手艺的漂泊

回不去了,我那并不自由的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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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士兵,生于上世纪70年代后,江苏淮安人,做过高中语文教师,后供职于南京、长沙、重庆等地媒体。 本博客皆为个人原创文章,保留版权,转载请告知。 电子邮箱:mysoldier@vip.sohu.net QQ:89627547(工作事宜,闲聊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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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考“体检门”:拯救中国病人  

2011-12-03 18:06: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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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病不是好事。但人活着,不能怕有病,因为怕也没用。不过,“被有病”就太让人害怕了。以前,有人头脑清醒,只是依法上访,维护权利,却被送进“精神病院”。这种很恐怖的事,或许不算多。但另一种“被有病”的中国人,现在看起来,真不少。

  这群“被有病”的人,最近从公务员考生“体检门”集中走出来。不久前,媒体报道山西长治“公考状元”宋江明,在体检中被查血液有问题,刷下来后宋江明验血求职,结果揭开体检暗箱操作黑幕,随后,造假者被免职受罚,宋江明成功“复活”入职。这事像根导火索,点燃了很多愤怒的心,都喊出,我们也是这种“被有病”的人。

  在贵州,就有多名公务员考生因体检被刷。他们在被指定医院体检就被判定为不合格,到其他大医院多次体检都显示正常。武警贵州医院就是一家如此扳倒无数考生的医院,最诡异的是,这种不合格只出现在公考体检中,平时考生在这家医院做完全一样的“公务员体检套餐”,全都合格。医院的回答,甚至直接就说他们运气不好。(12月2日《中国青年报》)

  运气不好,这话有点损,不过,人家还是可以利用“专业”来解释的。从理论上,还真不太好反驳。比如,医生会说,人的生理很多指标比较固定,但血常规是会发生变化的,谁让你当时检查时,以“不稳定状态”制造出这种不合格数据呢?总而言之,你的确没有病,只是检查那一刻有病了,公务员招录就看你在那一刻的反应。于是,专业上是人家医院没问题,招录程序上相关部门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是你自己一会有病,一会又没病。

  这番理论逻辑,估计会把很多人看烦。你烦了,估计那些公务员考生当时都要疯了。专业是好东西,程序是好东西。可是,专业怎么就被人搞得如此不是东西了呢?程序怎么就被折腾得连半点实质正义了呢?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相信很多人都会感觉很绝望,会想到这背后存在着腐败,但又隐藏在黑洞中。事实上,宋江明求职验血也证明背后是有黑幕。问题是,不是每一个“被有病”的考生都能拥有“复活”的幸运,同时还能把那些弄权者拉下水的。反腐败也要讲成本,要讲程序。能有多少考生经得起一次次从这边到那边花钱被人抽血来“自证清白”?又能有多少力量可以从专业与程序重重包裹的迷雾中抽丝剥茧,拉下腐败弄权者的面具?

  保不准,经过这一番折腾,没病的人,也真的就会被搞出病来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算这一尺与一丈之间的较量,是可以轮回的,但漫久的苦难历程,会毁掉太多人的人生长度。在这个时代,低估什么,也不要低估民意的智慧;轻视什么,也不要轻视权力的阴险。再举贵阳体检门中的一个细节——当“被有病”考生向当地人社局讨要说法,对方承诺“下次报考贵阳市公务员时将给予我政策性的支持!”;当记者去核实这个情况,人社局则说是考生听错了,是“将给予政策性的咨询”。这样无休无止的争辩,既体现在权力把人们带进 “钱穆制度陷阱”,用一个制度解释另外一个制度,越扯越不清楚,又体现在权力玩奸耍赖,东拉西扯,结果就是,考生付不起这样的维权成本,社会也为之支付太多代价。

  经常有人感叹,这是一个常识稀缺的年代。要我看来,这其实更是一个不尊重常识的年代,是不尊重专业的时代,更是不尊重程序的时代。当公民拿常识说事的时候,权力要跟你谈专业与程序;当公民拿专业说事的时候,权力要跟你说特殊国情;当你拿程序说事的时候,权力会制造虚伪的程序让你获得不了实质正义。公务员考试的“体检门”,就是民意与权力进行博弈的一面镜子,照出来的,不过就是权力太过虚伪阴险,可以让没病的人有病,让无数人都成为需要拯救的中国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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