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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微凉:手艺的漂泊

回不去了,我那并不自由的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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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士兵,生于上世纪70年代后,江苏淮安人,做过高中语文教师,后供职于南京、长沙、重庆等地媒体。 本博客皆为个人原创文章,保留版权,转载请告知。 电子邮箱:mysoldier@vip.sohu.net QQ:89627547(工作事宜,闲聊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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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道欢迎”是怎样的政治教育  

2011-11-26 01:06: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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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3日下午两点,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两百多名小学生暂停上课,站在县政府大院内的道路两旁,手持花束、身穿校服,“夹道欢迎”乘坐“豪车”前来开会的上级领导。到三点半与会嘉宾才到达,在一片“热烈欢迎”声中入场。

  这种“神圣场面”,我很熟悉。每次看到,都有说不出的难受滋味。以前,我做高中班主任老师,也多次“组织参与”过这种事,当时内心很憋屈,学生很反感。悲哀的是,那时只能选择做听话的老师,接受这样的“政治任务”;学生也只能做听话的孩子,接受这样的“政治教育”。我们站在那里,脸上挤出笑容,嘴上念叨着“欢迎欢迎”,内里都深深明白,那一刻,我们并没有真正有尊严地抬起头。

  有人或许会对这种“敏感的自尊”很不以为然,觉得太上纲上线。在我看来,这恰恰证明,权力对教育的过度践踏,成功地改造了很多的人格。教育讲言传身教,作为老师,在课堂上讲太多自由精神与独立人格,走下课堂,如果不能在人格上站起来,恐怕也只能让学生在背后嘀咕出“虚伪”两个字。按照今天教育评价人才的游戏规则,好老师就是听话的老师,好学生就是听话的学生。听话,也就是要听领导的话。校长是学校最大领导,校长在上级领导面前,也要听话。那样,才能成更大的领导。

  我后来没有再做那种很听话的老师,因为实在不懂如何扔掉内心所谓的自尊与价值,在校园,自己也就很难再呆下去了。不过,我觉得,这个多元的社会为每个人都提供更多可以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机会的。离开校园,我不再需要亲自面对太多教育被权力玷污的现象,自身不再被裹挟其中,就不会因为违良心太过虚伪,在冷静下来时觉得罪孽深重,而难以心安。毕竟,教育如果不能在学生内心播下独立与尊严的种子,又怎么指望他们将来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站直身体?

  这样的表达,多少有些太过道德化,很容易令人反感。没办法的是,今天教育圈存在着太多缺德的事。在我看来,学生列队欢迎领导,多年以来始终层出不穷,就是权力缺乏伦理道德,对学生尊严的一再伤害。去年媒体还报道过,湖南常德市桃源县第五中学为讨好上级领导,让学生站在雪中挥舞花环迎宾,后来还坐在满是冰渣的凳子上听领导讲话。学生到学校是读书学习的,老师在学校是传道解惑的。凭什么在上课时间,要损害别人受教育权利,来让高高在上的权力享受着至尊的幻觉呢?

  教育与权力之间的矛盾,现在让很多老师学生感到无所适从。人们常说,教师是知识分子。问题是,这个群体的自由思想与独立精神已经在无数服从听从的指令中,被消解得无影无踪了。只干活,不思考,这样的教育生态,也将太多有笃定价值追求的教师,从校园驱赶出去。 没有价值支撑,这或许就是我们这个社会很难出现真正意义上的教育家的原因。而教育在权力面前抬不起头,自然也容易让未来一代失去自由精神与创新能力。

  以前看到一篇美国学生接受政治教育的文章,说到美国学生阅读《那你也想当总统啦?》,书中写道“人们会对总统发火。有人向总统塔夫特(William Howard Taft)投掷一颗卷心菜。这并没有惹恼塔夫特。他开玩笑道,‘我看我的反对者有一个失去了他的脑袋。’”这种政治教育,告诉学生,总统并不总要被所有人拥戴,还会有会人朝他丢东西。这样的政治教育,让学生体验到美国公共生活的方式与价值。遗憾的是,我们现在很多学校把“夹道欢迎”领导也看成是对学生的政治教育,让他们对权力盲目崇拜与致敬。教育在权力面前如此卑微,人又怎么可能拥有自信与自尊,成为真正健全的人,来理解人生,找到正确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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