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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微凉:手艺的漂泊

回不去了,我那并不自由的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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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单士兵,生于上世纪70年代后,江苏淮安人,做过高中语文教师,后供职于南京、长沙、重庆等地媒体。 本博客皆为个人原创文章,保留版权,转载请告知。 电子邮箱:mysoldier@vip.sohu.net QQ:89627547(工作事宜,闲聊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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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颤的欣喜  

2010-01-26 01:02: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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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行最动情的触点,就是知道青山与绿水仍在,宁和的灵魂栖息之所,依旧在早就相约的地方等候。只不过,随着年岁的增长,我在远方的行魂,却已经不会再找到那种“震颤的欣喜”,而是迅疾回归现世的颓然与落寞。

  “震颤的欣喜”是尼采说过的话。不过,他说的是那种总是生活在内心的温暖和丰富之中、生活在几乎是心灵的仲夏空气中的人,无法想象震颤的欣喜。而环绕我内心的,大抵总是清凉多于温暖,卑微胜于丰富吧。像我这样的人,本应在每一次远行的时候,都可以被震颤的欣喜打动。

  事实上,我越来越讨厌远行。就算是这样的冬天,我也愿意守在终日没有阳光明媚的重庆,而不愿意去呼吸远方的气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在外面的夜晚总是彻夜难眠,绝不是像我朋友杨耕身说得那种“夜黑得令人不忍入睡”,而是觉得异乡的迷离让灵魂找不到妥帖的安放之处,自然就不会一丝“震颤的欣喜”。

  过去整整一月的时光,我持续奔突在外地,内心充溢着狂躁不安,像不知名的小兽吞噬了自己所有的灵感。海南三亚的碧海蓝天,深圳香港的繁荣如梦,古城西安的厚重气蕴,真的没有在我内心敲击出任何一个音符。在异乡的日子,我总是呆在酒店,对电脑迷迷怔怔,在久久难以落笔的焦躁中一任时光流逝。

  转身,就是思念。这真的成为我的心里状态了。思念重庆这座城市,当然就是思念这里最亲的人,思念那些可以安放自己心灵的场域。真的很悲情,现在陪女儿的时间真是越来越少,几乎所有的周一到周五,我总是在她睡熟的时候回到家里,在她上学的时候处于酣睡状态。而每周日我都是要上班的,惟一的周六,还是会经常加班与出差。就像这个即将过去的一月,我所有的周末都在异乡,这样的行魂又怎么可以找到震颤的欣喜呢?

  在三亚回来的时候,我给女儿买了不少海边贝壳制成的玩具;从深港返程的那刻,我为女儿带了她很是喜欢的摇控飞机;从西安到家的时候,我给女儿拿出朋友相赠的当地美食。只要她跟我在一起,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其实,不论我在哪里,不论离开她有多久,不论她的外公与妈妈拿出怎样的诱惑,她也绝不会放弃我是她的“第一名”喜欢的人。当这苍凉的人世有一颗最纯真的心灵把你坚持放在第一位,在任何地方也就不可能比离这样的童心更幸福。

  生活的赐予比索取多。我经常这样说,是因为对生活早就学会了感恩。但是,在女儿面前,我才知道失去的东西其实更多。时间已经到了我习惯回望的旧历年底,也许这一年所谓的收成不能说太过菲薄。记得前两天,在西安参加“传媒大业、激情华商”的春晚,集团一个朋友还笑着说,只要有荣誉的地方总能看到我。只是以牺牲几乎所有陪伴女儿的童年时光为代价,怎样的盛典和荣耀都没法补给其中的缺憾。

  此时的重庆,灯火璀璨依旧,人语喧嚣渐消。从今天一大早出来上班,到现在依旧在办公室守着最后的签片,时间大抵已近十六小时。我想念着在家中睡熟的女儿,内心充溢着难以言述的隐痛。还有三天,她的外公就将要回江苏淮安老家过年了,老人直到现在还为在不久前我拒绝南京一家媒体非常盛情的邀请耿耿于怀,毕竟,他为带我的女儿,已经跟着我天南地北漂泊许多年。半个月前,老人刚有了在家乡出生的孙子,能够回到离家很近的地方,那是他内心急切的渴望呀。只是,我真的很难再回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将开始承担带女儿的重任。妻子的工作时间太过刻板,只能由我来负责接送女儿上学放学。因为不会为女儿扎辫子,昨天,我在她恋恋不舍中,带她到理发剪去了她蓄得很久的一头长发,发丝落地的时候,我有点想哭。从明天起,我决定开始学习做饭、洗衣、忙家务,我想,在陪伴她的时光,我内心一定会震颤的欣喜,那是来自她一脸幸福的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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