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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微凉:手艺的漂泊

回不去了,我那并不自由的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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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士兵,生于上世纪70年代后,江苏淮安人,做过高中语文教师,后供职于南京、长沙、重庆等地媒体。 本博客皆为个人原创文章,保留版权,转载请告知。 电子邮箱:mysoldier@vip.sohu.net QQ:89627547(工作事宜,闲聊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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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者肖敬明会成为中国“最后的证人”吗?  

2007-06-07 23:14: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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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部电影,而是真实的生活。生活永远比电影更真实,也更残酷。现在,这个真实存在的“逃亡证人”,就以极大的艰难与苦痛,向我们展现了这个时代证人无比悲情与无助的一面。

他就是肖敬明。他目睹老乡杀人后挺身而出作证,从此,他丧失了自己平静的生活,不断被人敲诈、恐吓,最后不得已带着妻子、8岁的女儿和刚满月的儿子举家逃亡,生活朝不保夕。在没有证人保护制度与救济机制的背景下,对于这位“逃亡证人”的命运遭际,司法界或是一脸无辜,或是一脸无奈。(6月7日的《法制日报》)

其实,肖敬明只不过履行了法律赋予一个公民的作证义务。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的身份与“证人”两个字挂上钩,苦难的历程就开启了。本来,义务应与权利相伴,只不过,对于中国证人来说,尽管法律上也有“保护证人及其近亲属的安全”这样太过原则的规定,但具体的安全保障与经济补偿却明显阙如,为此,许多证人在对抗罪恶的同时,付出的是灾难性代价。

这些年,有关举证人的悲惨经历,一次次的麻目了我们的耳目。在肖敬明之前,还有一个曾经濡湿过无数人心灵的举报人(属证人范畴),她叫李文娟,是一名地方国税局公务员,在她举报了自家单位的违法和违规行为后,命运从此沦陷,两次被辞退工作,还被地方公安局刑事拘留,甚至被劳动教养。不论是李文娟,还是肖敬明,他们都是证人义务与权利不对等受害者,他们遭遇说明,没有法律的护佑与救济,中国证人的命运只能陷于苦难与悲情。

现在,中国“逃亡证人”肖敬明的命运,让我想到一部美国大片,片名叫《最后的证人》,影片中那个鸟类专家雷切尔原本也过着平静而单调的生活,但有一天她却意外地被卷进了一场暗杀阴谋,从此,她不得面对杀手一次次的追杀,靠自身努力,在历尽艰险之后,成为最后的证人,最终让正义战胜了罪恶。

当然,这样的传奇只能属于电影的虚构。事实上,早上1970年,美国就在《有组织犯罪控制法》中就有具体的“政府证人的保护措施”,规定“在每一个案件中根据具体情况用一切有用的方法为证人提供保护”。这也是被司法界所谓的“马歇尔项目”,该项目的实施,让大量证人和其家庭成员受到保护,被重新安排居住地和发放新的身份证件。而且,许多国家除了立法对证人进行保护,还设立专门的证人保护机关。

而中国法律关于证人保护与救济的制度缺损,却要让我们的举证人像电影里的传奇人物那样,去与恶势力不停周旋。只不过,生活不是电影,在现实中,个体的力量在面对强大的恶势力或者脱轨的公权力时,实在太过微濒了。就像那个曾经感动无数人的李文娟,在经历惨烈的报复之后,也终于无比悲怆喊出“我不举报了”。而对于更为弱势的普通公民肖敬明,在逃亡苦旅中,他落满灰尘的背景,难道不是中国“最后的证人”的现实隐喻吗?

毕竟,履行了举证义务,却要付出灾难性的代价,这只会让更多的人在举证面前退缩,只会让更多的人远离“证人”这个身份标签,也就只会让法律传送正义的途径遭受堵塞。从这个意义来看,一个“逃亡证人”的命运跌宕,就是整个法律正义的起伏不定。如果我们还不能制定一部与我们国情、财政能力等现实状况相契合的证人保护制度,随着证人利益遭受侵害,证人安全遭到威胁事件的不断频发,政府信誉受到极大的损害,“逃亡证人” 肖敬明,或者下一个悲情的证人,就很可能是中国“最后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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