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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微凉:手艺的漂泊

回不去了,我那并不自由的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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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士兵,生于上世纪70年代后,江苏淮安人,做过高中语文教师,后供职于南京、长沙、重庆等地媒体。 本博客皆为个人原创文章,保留版权,转载请告知。 电子邮箱:mysoldier@vip.sohu.net QQ:89627547(工作事宜,闲聊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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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成本越小,胜利价值越大   

2007-12-21 11:48: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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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PX,这个让百万厦门市民为之心惊的项目,如今迁址在望了。种种消息都表明,福建省政府和厦门市政府停止在厦门海沧区兴建台资翔鹭集团PX工厂,拟将该项目迁往漳州古雷半岛兴建。厦门市将赔偿翔鹭集团,并在发改委批准后进行。
  
  这当然是一次民意胜利。这样的胜利,不仅仅是厦门市民,还有无数在这场博弈中,为民意添加力量的人们;这样最终通过正当制度渠道取得的民意胜利,自然昭示着现代社会公共治理的进步。
  
  任何胜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民主的代价就是要支付社会成本。现在,收获民意胜利的果实,喜悦之余,去盘点一下这个胜利到底支出了多少成本,付出了多大代价,将有利于警示我们,在公众民意与公共决策的博弈中,应尽可能降低民意胜利的成本代价,来增加民意胜利的价值与效率。
  
  将厦门PX之争的代价具象为客观的数字,的确不太容易,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去想象,相关成本到底会有多沉重。今年3月中科院院士赵玉芬就联合105位全国政协委员,递交一号提案,揭开厦门市民反PX的浪潮;随后,为抵制PX项目落户海沧,部分厦门市民散步街头,惊动高层;厦门甚至拟发地方法规,来禁止网站匿名发帖;一些“民意领袖”甚至被投资方告上法庭。
  
  民意的步伐就这样负重前行,但涌动的波澜,已势不可挡,最终催发了12月5日启动的公众得以参与的环评,有接近九成的市民代表坚决反对PX项目上马。无数厦门市民、环保人士以及社会有识之士在四处奔突,为阻止这个项目在厦门建设,支付出无比硕大的力量与代价。有太多的公众,曾为之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来宣传民意,支付巨大的物质代价,来畅通民意表达的渠道。民意的代价,有精神的,也有物质的;有显性的,也有隐性的。这些代价,同样也是民生之成本。在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我们除了喜悦,这样的代价应该让我们还有感恩与惋惜,感佩与反思。
  
  在公众为民意支付的成本代价之外,我们不可回避的还有政府的行政成本。众所周知,一度以来,厦门政府部门也都在为PX进行项目认证与危机公关。从引进PX项目落户海沧,到最终将项目迁址,这个过程中,政府必将付出巨大的行政成本。抛开前期的招商阶段不谈,即便在后期危机公关中启动环评,以及将赔偿翔鹭集团,厦门政府都将付出巨大的成本代价。这样的纠错,说到底,还是因为政府在追逐GDP的冲动下,缺乏科学发展的一种行政的偏执或失误。而这样成本最终也还是要转嫁到纳税人的头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一切,除了让人痛惜与痛恨,是否有人应受到问责?
  
  不顾民意而强行施政的行为,往往都会造成公平、正义的倾覆。无独有偶,在厦门PX事件之外,12月20日《南方周末》又有新闻说,曾因环保隐患遭台湾拒绝的杜邦钛白粉项目落户山东,这个化工项目引起广泛质疑,公众担心其存在环保隐患。而当前凝结着强大民意诉求的公共事件还有很多,比如纷纷扰扰许久的华南虎事件。显然对于相关事件的最终结果我们尚无法断言,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所有不能真正尊重民意的决策,所有打着程序旗号来应付敷衍民意的做法,只会带来社会财富的巨大浪费,只会造成政府行政成本的盲目增加,只会增强行政效率的滞重。
  
  尽管说,政府科学执政理念以及公民社会的最终形成,是一个需要支付代价的过程,但是,这样的代价与成本,却不可以被无限制放大,更不可以无数次地复制。所以,现在我们不能简单地把PX项目迁址赞誉为中国环保史上政府和民众良性互动的经典范例,它更应该被视为中国公民社会趋向成熟过程中的一次民意与决策博弈的发人深省的经验教训,它以沉重的成本与代价换回的所谓胜利,更应该具有警示价值——民意胜利只有支付最小的成本代价,才能具有最大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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