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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微凉:手艺的漂泊

回不去了,我那并不自由的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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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士兵,生于上世纪70年代后,江苏淮安人,做过高中语文教师,后供职于南京、长沙、重庆等地媒体。 本博客皆为个人原创文章,保留版权,转载请告知。 电子邮箱:mysoldier@vip.sohu.net QQ:89627547(工作事宜,闲聊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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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再成为被“废掉的生命”  

2009-03-19 23:04: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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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没有废掉的东西,如果有,只是人的生命!”,这是陶行知许多年前在太平洋会议的许多废话中听到的警句。说这句话的人,叫劳耳。被这句话击穿的陶行知,随后写下了一篇很有名的文章,叫《中国的人命》。

因为陶行知这篇文章,许多年来,我一直清晰记地劳耳的那句话。每次在内心念叨,总有一种被刺痛的感觉。这个劳耳是谁,我不知道,不外乎是个对中国有些了解的老外。在全球化时代的今天,世界是平的,也没必要去排斥劳耳当年这个警句。于是,有时不禁就想,如今中国到底还有没有被“废掉的生命”。

在我看来,所谓“废掉的生命”,大抵有两种,一种是就属于那种人的“非正常死亡”,还有一种则是精神层面的“废掉”,即尽管还活着,但已陷于麻木而没有起码自醒。后者是个相对抽象的命题,我就先从前者说起。

如今一说到人的非正常死亡,就会想汶川地震来。那数万的生命陨灭,是令人永远痛彻心肺的事。其中,最令人悸恸的,则莫过于那些未成年孩子的凄惨死状。至今我犹记得,无数孩子的脸上,是斑驳的泥巴,是模糊的血迹,却也掩蔽不去对生命的留恋,对苦难的挣扎。现在时间已经是地震300多天后,他们中却仍有太多是“没有名字的人”。这种情状,让我想到他们就是一群被“废掉的生命”。

只是,一个讲求对生命尊重的文明时代,不应该对这些消逝的生命安之若素。前些天的两会上,就有代表特别提出公布汶川学生死亡人数的要求。然而,官方的回应则是仍需要漫久等待。此时,中国在艰难努力地走向公民社会,其中最重要的表征,就体现以民间行动诠释公共精神、生命伦理与民族情怀。

民间自有真情在。最近,民间人士艾未未和他的同事以实地走访和网络收集等方式,调查并公布了1790位遇难学生的详细名单。他们近期还将联合100位志愿者深入地震灾区,全面调查核实遇难学生情况,在今年“5.12”汶川大地震一周年之际,予以公布。这意味着,围绕着汶川地震调查的民间力量,正在进一步发育壮大。在我看来,这不仅仅在于尊重逝者生命,更是以一种坚韧地自救,来免于生命一再被废掉的噩运。

被汶川地震废掉的生命,绝不仅仅简单缘于“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仁的,或许还有许多权力失范与制度不公。就像艾未未说,有些“槛”是迈不过去的。地震中遇难学生的情况、学校等公共建筑质量问题的调查处理,这都关乎基本的国家正义,是国家的良心和基础。然而,太多的民意诉求却久久等不来官方回应,公众只能在暗夜中念想着无数死去的没有名字的孩子,在内心叩问他们到底是不是倒下了那些“疑似豆腐渣工程”之中。以艾未未为代表的民间人士,则是一群由念想与叩问走向行动与求证的人。

民间,就于蓝天之下,大地之上。在民间守望,远山更远,青草更青。这样的民间行动,实际上就是现代民主精神使然。生命与权利靠什么保证?说到底,就是民主与法治。而民主与法治,从来就不抽象的东西,而是切实的行动。这样的行动,一方面来自于政府权力,另一方面,就来自民间自发。在某些时候,这两种力量的表征是呈现起伏波动的。对于无限广大的民间人士而言,当然是永远不会面对自身可能被“废掉的生命”而无动于衷的。不难想象,如果越来越多的民间力量,依托各种技术手段参与到遇难学生情况与公共建筑质量的调查中,最终必然可最大程度地还原一段历史的真相。其中,会有天地的不仁,也一定会有权力的丑相。

“中国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翻身?要等到人命贵于财富,人命贵于机器,人命贵于名誉,人命贵于安乐,人命贵于权位,人命贵于一切,只有等到那时,中国才站的起来!”陶行知在《中国的人命》的结尾这样写道。尽管我不敢说现在就等到那样的时候了,但是,至少,从民间人士对汶川地震的调查中,我看到一种带着略略的无奈的民间力量在进行着自我救赎,为了肉体生命与精神生命,都不再成为被“废掉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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