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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微凉:手艺的漂泊

回不去了,我那并不自由的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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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士兵,生于上世纪70年代后,江苏淮安人,做过高中语文教师,后供职于南京、长沙、重庆等地媒体。 本博客皆为个人原创文章,保留版权,转载请告知。 电子邮箱:mysoldier@vip.sohu.net QQ:89627547(工作事宜,闲聊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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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踏事件中“庸常的恶”是从哪里来的  

2009-03-23 22:03: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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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里。但是,现实中,却有人在同样的踩踏事件中不断死去。

3月22日上午,一家公司在重庆涪陵宣传促销产品,在发放礼品时引发踩踏事故,现已致2死11伤,其中2人重伤。该活动组织者及涉案人员已全部被公安机关控制,正接受调查。事故善后处理工作和进一步调查工作正在进行。(据3月23日《重庆时报》)

又是在重庆。又是因为促销。2007年11月10日,重庆家乐福店庆促销活动引发踩踏事件,致3死31伤,其中7人重伤,当时曾引起全国关注。事发之后,当地政府就曾要求吸取教训,严防类似事故。然而,还不到两年时间,在踩踏中殒命的悲剧,在重庆再次上演。而这个世界上发生的类似踩踏事件,早已不胜枚举。

重复实在是一件无益且无聊的事。但是,面对现实世界一再重复发生的悲剧,谁又能真的安之若素呢?一次次发生的这种踩踏,太过惨烈也太过沉重,仿佛是风险社会的一阵狂风,在不经意间,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场域,就能将人吹倒,让谁也不敢确定,自己就能是幸免者。

每一次面对踩踏事件中那种惨烈的情境,我都会为人性在那一刻的疯狂而感到惊悸。坚硬的双脚,就踩在别人的头胪上,就狠狠地踏着别人柔软的身体,甚至,对脚下凄惨的哀叫与呻吟,茫然无视;对脚下已经渗出的血迹与泪水,麻木不仁。而这些踩人的,以及被踩的,就是我们身边的寻常百姓,就是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他们那一刻的狰狞与绝望,之间其实已经没有了距离。

是的,我是在说,踩人的与被踩的,他们其实并没有天然的身份差别。仅仅从人性的角度,这种踩踏事件的确会让我们看到阿伦特所说的那种“恶的庸常性”。庸常的恶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非常可怕。贫弱者从来也不意味着就具备了天然的正义与道德的优势,所以,没有必要去刻意回避批评踩踏事件中暴露的那些人性的恶。

问题只是,荡涤与祛除这些庸常的恶,又绝不仅仅是靠对道德与文明进行吁请就能完成的。更何况,我们从来也不缺少有关国民性的批评。所以,尽管我也很不赞成那种把一些个体的罪责习惯性地推诿给庞大的体制,但是,我更不认同简单地以个体麻木来掩蔽制度弊端。事实上,对于重庆涪陵发生的这种“一场促销引发的血案”,其背后自然有民生困窘的现实存在,也有公共安全机制的预警失灵,甚至也包括公共安全教育匮乏,等等。总而言之,相关社会领域存在太多的救济失灵与制度无序,更应该视为导致踩踏事件那种混乱无序的根源。

责任这个词,不应该简单维系在哪一端。一场踩踏事件的责任,有个体庸常的恶,有商家盲目逐利的罪失,也有公共管理的缺位,更有相关制度的残损。我们的社会,其实正是由诸多领域的制度构成的,社会文明的大厦,也只能是建立在相关的制度构架之上的。一次次发生的踩踏事故,让我们感觉到风险社会随时被裹挟的命运危机,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到底有没有勇气去找到那一个个可能发生风暴的制度黑洞,然而进行细致缜密的弥合与填充呢?

1994年新疆克拉玛特大火灾中那一句“让领导先走”,许多年来,已成为权力维持秩序最丑陋最无耻的话语了。死去的288个孩子,他们在天堂一定会懂得权力道德是靠不住的。离开对制度秩序的坚持,就根本不可能对失范权力与不良资本进行有效规制与约束。而只有靠民主与法治,才能真正凝集起这样的坚持力量。

没有人可以离开公共生活而独立存在。我们需要到工厂上班,到商场购物;我们的孩子要到学校读书,到公园游玩。谁都不希望自己,就像是散落的珠子,随地乱滚。生命是珍贵的,而能将我们这样的个体命运紧紧连接起来,结成公民社会的珍珠,离不开我们苦苦诉求的文明。现在,重庆发生的这起踩踏事件,能够催发多少民主与法治基础上的制度完善,来让现代文明与道德拥有不可或缺的黏合剂,来祛除人性中那些“庸常的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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