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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微凉:手艺的漂泊

回不去了,我那并不自由的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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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士兵,生于上世纪70年代后,江苏淮安人,做过高中语文教师,后供职于南京、长沙、重庆等地媒体。 本博客皆为个人原创文章,保留版权,转载请告知。 电子邮箱:mysoldier@vip.sohu.net QQ:89627547(工作事宜,闲聊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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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官场小说来“祛魅”是可悲的  

2009-11-29 21:00: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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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有很强的虚构性。再好的“艺术真实”,也没办法展示真实的生活原生态。吊诡的是,现在有很多人却通过小说来窥探某一场域的真实。

  最近《决策》杂志调查发现,官场小说正在持续升温,竟然有8成读者阅读官场小说。调查数据还显示,党政机关公务员是最大的阅读群体,很多人都把官场小说正好提供了一个了解官场规则的便利途径,希望从小说中寻找到官场生活的真实。

  对于什么是好小说,我觉得,不能按题来分类。不管是写武侠、言情、官场、商战,只要有很好情节,能揭示深刻的性,反映客观现实生活,具有批判反思精神,我都觉得可以成为好小说。那些以官场为题材的小说,当然也完全可以成为文学经典。因为“官场”两个字,不过就是一个艺术平台,让小说人物尽情演戏罢了。只要演得好,哪种舞台都能出经典。

  这是朴素的文艺欣赏视角。问题是,现在人们阅读官场小说,并不是出于文艺欣赏的需要,而是为了窥探官场真实。也就是说,在生活与艺术的关系上,官场小说与其他艺术样式不一样。平常讲艺术真实高于生活真实,其实包含一个前提,就是读者对生活真实是了解的,是在生活真实基础上去体味艺术真实的魅力。现在阅读官场小说则不同,读者是通过虚构的艺术真实,来试图了官场真实。这样怪异的倒置关系,其中就包含着值得探寻的深度。

  著名的官场小说作家王跃文曾说,当前好的官场小说,其实就是在给官场“祛魅”,给官员“祛魅”。这样的说法,令人五味杂陈。毕竟,官场本质是一个客观的社会生活场域,如今却变得如此神秘化,以至于公众要通过小说来了解其中真实,这本身难道不就是一种可悲吗?到底是什么原因令公众无法通过现实途径,比如通过新闻报道来了解真实的官场呢? 

  许多公务员之所以成为官场小说最大的阅读群,很大原因是把这些小说当作“当代公务员的教科书。”同样,那些不熟悉官场,对官场好奇,对官场充满窥探欲望的读者,也是把阅读官场小说当作了解社工具。这种在虚构的小说中来还原一个充满神秘感的场域,结果就只能使官场更加神秘化。这种以小说来为官场“祛魅”,说到底只能是一种幻象。更为悲哀的是,很多人依据官场小说来想象真实的官场情境,久而久之,就越来越把虚幻当真实。这种对社会的虚假认知,显然会产生诸多的负面效应。

  我读过不少官场小说,比如《驻京办主任》、《国画》、《沧浪之水》、《苍黄》等等。我实不知道,这些小说里讲述那种官场的话语方式、权力周旋、人性险恶、黑幕陷阱,到底对现实的夸张还是矮化。尽管我并不否认这些官场小说具有反思价值,能够催发人们种种“人治”与官本位文化进行思考,但是,我还是觉得,因为这一切是建立在虚幻的社会真实基础之上的,就必然会极大地削减其中的社会批判价值。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批判与反思,也很容易陷于某种虚妄与错位。

  “文学是现实的艺术提升,不可能全部复制官场现状。”官场小说作家肖仁福曾这样说。靠小说来给官场“祛魅”是可悲的,也是不切实际的。那么,谁来向公众展示一个真实的官场现状呢?突然想起最近极受关注的辽宁阜新“官员聚众淫乱”事件了,相关报道就展示了其中极度丑陋与罪恶的官场生态,比官场小说更残酷,也更离奇。只不过,当地官方很快给予的回应称,此事“纯属造谣”。现在,公众又只能对相关情境进行想象了。我想假如有人依据此事的报道写部官场小说,一定会很畅销。试想,在一个官场真相与官员信任都成为稀缺的社会,官场小说又怎么不热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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